很少被蛇咬,为什么你依然怕蛇-nba买球

nba买球,正规买球app排行

nba买球网站收藏旧版入口
新闻中心
师资队伍
教务教学
专业建设
科研与科学建设
实验中心
党建工作
招生就业
团学工作

很少被蛇咬,为什么你依然怕蛇
来源:正规买球app排行 2017-12-08 11:27  

利维坦按:在某种意义上,对于环境过于敏感的孩子是否也是一种进化的高阶反应?如果一个只有五六岁的孩子开始思考死亡问题的时候,这意味着什么呢?一旦他(她)在这个阶段意识到命定死亡的残酷事实,其恐惧感的形式变体或许便会伴随终生。

和动物性的原始本能不同的是,有些恐惧是后天的环境激发所致:每个个体所遭受的恐惧不同,其最终形成的适应性亦不相同。有人怕蛇,有人害怕深水,有人恐高,但规避(潜在)危险则是人类的进化策略——除非我们像徒手攀岩高手亚历克斯·霍诺德(Alex Honnold)一样,如果真是那样,我们也应该去检查一下自己的大脑了。

文/Mathias Clasen

译/沁月

校对/兔子的凌波微步

原文/nautil.us/issue/53/monsters/how-evolution-designed-your-fear

本文基于创作共用协议(BY-NC),由沁月在利维坦发布

恐怖小说中最能激发恐惧感的怪物们,正好映射出我们原始祖先所遇到的危险对人类恐惧感逐渐形成的影响。有些恐惧感是普世大众都具有的,也有一些是相对比较普遍的,还有一些则是小众的。恐怖小说的作者、恐怖电影的导演以及节目编导通常会避开这些小众的恐惧,即避开类似害怕飞蛾的特殊恐惧感。恐怖作品的主创们所期待的是自己作品可以面向最大面积的受众,这也就意味着作品本身需要针对最普适的恐惧感进行创作。

托马斯·F·蒙特利昂娜(Thomas F. Monteleone)发现:恐怖小说的作家需要对恐惧感源头的普遍性有一定直觉。所有常见的恐惧感,都可能潜藏在一些生物学意义上限定的类别或领域中。

在进化期间,人类及其祖先们在很多方面都面临着潜在的致命危险,如被捕食、遭受种内暴力、遭受环境污染的扩散、丢失社会地位,以及其他非生存环境的危险因素。换言之,他们需要面对其他天敌(从肉食哺乳动物到诸如蛇和蜘蛛一类的有毒动物)的威胁,也会遭受来自种族其他成员的敌意;他们有可能会感染肉眼不可见的病原体、细菌、病毒,也可能丢失社会低位,甚至被驱逐出社会团体,最终被社会边缘化,而这在原始的环境中可能直接意味着死亡;他们可能会在诸如暴风雨的极端气候受到致命伤害,可能面临从悬崖跌落以及其他有害地质形态带来的风险。

不同危险带来的被选择压力,形成了恐惧反应系统的领域特殊性(domain-specificity),也就是说对于这些危险恐惧,反应系统已进化出了对特定危险的灵敏度。有时,这样的灵敏度会导致引起恐惧感的类别范围,被恐惧反应系统不合理地扩大,以致在这个类别中包含一些原本无害的东西,例如把飞蛾包括在“危险的动物”范围之内。在领域生存的黄金法则是“小心不出大错”。

极富争议的小艾伯特实验:它是在1920年由约翰·布罗德斯·华生和他的助手罗莎莉·雷纳在约翰霍普金斯大学进行的。在实验开始之前,小艾伯特接受了一系列基础情感测试:让他首次短暂地接触以下物品:白鼠、兔子、狗、猴子、有头发和无头发的面具、棉絮、焚烧的报纸等。结果发现,在此起点,小艾伯特对这些物品均不感到恐惧。

大约两个月后,当小艾伯特刚超过11个月大,华生和他的同事开始进行实验。第一步,把艾伯特放在房间中间桌上的床垫上。实验室白鼠放在靠近艾伯特处,允许他玩弄挥它。这时,儿童对白鼠并不恐惧。当白鼠在他周围游荡,他开始伸手触摸它。第二步,当艾伯特触摸白鼠时,华生和雷纳就在艾伯特身后用铁锤敲击悬挂的铁棒,制造出刺耳的声音。毫不奇怪,在这情况下,小艾伯特听到巨大声响后大哭起来,表现出恐惧。该过程重复数次。第三步,把白鼠放在艾伯特面前,没有声音刺激。艾伯特对白鼠出现在房间里感到非常痛苦,哭着转身背向白鼠,试图离开。这种恐惧对其他相似的东西也有效。在实验的17天后,当华生将一只(非白色的)兔子带到房间,艾伯特也变得不安。图源:onedio

最基本、最普遍并且由基因本身带来的恐惧,是对突如其来的巨响以及正在逼近的东西的恐惧。当我们躲在门后准备跳出来用“哇”的一声吓唬毫无防备的朋友时,我们就是在触发这些最基本的恐惧。突如其来的巨响以及正在逼近的东西会引起人类和许多其他物种的无意识的惊吓反应。你可以偷偷跟在一只老鼠身后并突然向它大吼一声,你就会发现老鼠的反应和你自己在这种境遇下的反应是相似的。你也可以用狗、松鼠甚至是婴儿进行这样的实验,保证可以获得类似的结果。

惊跳反射(startle reflex)是一种原始而迅速的反射,这种反射能有效地调动机体,使机体做好面对危险的准备。特别是恐怖电子游戏和恐怖电影,会利用这种人天生的恐惧通过“跳出来吓死你”的方式达到惊吓目的,比如在玩家或者观众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使一只怪物从衣柜中跳出来从而吓到玩家或者观众。

并不是所有人类的恐惧都是来自本能——我们需要知道自己到底怕的是什么。

其他的一些恐惧也有普遍性,但是相对短暂。发展心理学家认为,小孩子们的确能沿着一种可预测的轨迹发展出高度特异性的恐惧感;另外,当孩子们面对触发恐惧感的危险时,更具体地说,即当孩子们面对在原始进化环境中曾出现过的危险情况时,这种时候是最为脆弱的,也就会出现预料之中的恐惧感。因此,婴儿往往会发展出分离焦虑(separation anxiety)和陌生人焦虑(stranger anxiety),并且这种情况会持续到幼儿期。

当孩子们开始自主地行动时,他们会发展出对高度的恐惧。到了4-6岁,孩子们可以更加广泛地探索身边的环境,同时也更容易受到捕食行为的伤害。这个阶段的孩子会对死亡产生浓厚的兴趣,同时害怕潜伏在黑暗中的怪物,沉迷于诸如老虎狮子一类的危险动物。在儿童阶段的中晚期,孩子们表现出对受伤、事故、传染的恐惧;而到了儿童阶段的晚期以及青少年的早期,来自社会的威胁对于孩子们尤为显著。对于失去地位、失去朋友、被排斥等等威胁他们感到高度焦虑。当他们到这个发展阶段时,他们的朋友比父母更为重要,对于他们来说,最主要的挑战是“找到特定的社会生态位并建立稳定的人际交互网络”。

这种预设好的发展模式背后的进化逻辑非常清晰:孩子们在进化过程中遇到危险,或者在面对这些危险尤其脆弱时,孩子们的心理会发生进化,从而发展出具有领域特殊性的恐惧感。有的人发现自己不再需要在睡前检查床下是否潜伏着怪物时,认为自己因为长大而摆脱了那些幼年恐惧,但大部分起源于童年的恐惧都会以其他形式贯穿终生。

史蒂芬·金在一个故事集的前言中向读者写道,当他晚上入睡时,“依旧需要确定在关灯后自己的腿是在毯子下面。我知道自己不再是小孩子了,但是……我不喜欢睡觉时将腿伸到毯子外面…….我知道不存在躲在我床下等着抓我脚踝的怪物,但我也知道,如果我一直把脚藏在毯子里它就肯定抓不着。”

史蒂芬·金和读者开着玩笑,但其实对于大部分人来说,都会在某些时候屈服于由恐惧引起的、来自大脑边缘系统的非理性冲动,我们大脑深处会有一个古老而又焦躁的声音告诉我们,在入夜后要避开墓地的小路或在睡觉时不要把脚伸出被子。倒不是因为我们相信鬼怪或者僵尸,只是……小心不出大错对吧。

我们可能能够理性地不再理会孩童时期的恐惧对象,如怪物、奇怪的陌生人、危险的动物等,但这些事物依旧存在于恐怖故事当中,甚至是在供成年人阅读的恐怖故事里依然有庞大的怪物、带着曲棍球面罩的神经病、以及藏着黑暗中的爬虫。

那些相对普遍的恐惧也叫做“既拟恐惧(prepared fears)”,这些恐惧与对突如其来声响的恐惧、对正在逼近的东西的恐惧是不一样的。闪避迅速飞来的球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无师自通的。既拟恐惧是与生俱来的,可以通过基因遗传下去,但需要外界环境的刺激来激活。在这个方面,人类的恐惧系统是相对开放的,也就是说,我们的恐惧系统就是为进行环境校准(environmental calibration)而构建的。这种设计特点背后的进化逻辑是这样的:人类的进化过程使得人类具有环境适应性。

人类种族可以在从热带到寒带的所有气候区顽强生存,虽然有些危险超越了时间和空间的限制始终存在着——例如窒息或者溺水——但危险本身会因为环境的不同出现“变体”。一个因纽特孩子不会去害怕狮子或是蝎子,而来自印度农村的孩子不用担心北极熊带来的威胁。因为我们的基因并不会知道我们生存发展的生态气候环境,这些基因就会迫使我们去学习和了解存在于我们身边的威胁。

人类能够快速吸收本土文化中的内容,包括基本的规范、使用的语言、对环境中危险的认识、以及处于相同文化和环境中人们所认为的可以食用和不可食用的东西等。事实上,学习了解是“由进化衍生出的一种适应性,帮助人们应对人生中发生的环境变化,并使得个体的行为举止能更适应特定环境生态位”。

谁又没有过在某些时刻屈服于恐惧这种原始的焦虑情绪,比如入夜后避开墓地的小路呢?

因此,由于不同环境和相对不同危险的存在,不是所有的人类恐惧都是天生固有的。我们需要去学习和了解要害怕什么,但这样的学习过程是在有生物学限制的可能性空间中进行的。尽管不同环境中人需要面对的威胁也不同,但有的威胁在进化中持续性长、危害性大,因此在我们的基因中留下的印记,形成拟定好的恐惧。在个体的一生中面对各种个人经验、代替性经验或是文化传播信息时,这种恐惧可能随时会被激活。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人们的恐惧表面上看起来都不一样,但恐惧分布(fear distribution)背后的结构始终如一。家扶国际联盟(ChildFund Alliance)在2012年名为“小声音、大梦境”的主题报告中对来自44个国家的5100孩子的恐惧和梦境进行了量化,发现来自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孩子们最普遍的恐惧是对“动物和昆虫的恐惧”。由于预先学习(prepared learning)是人类天性的一部分,因此,即使是在工业城市化环境成长起来、远离非人类捕食性动物的孩子们也很容易对危险动物产生恐惧感。一项研究向美国乡村的孩子们询问了他们的恐惧,发现孩子们并不会“害怕那些他们被告知要小心谨慎的事物”,比如“路上的交通情况”,但“害怕哺乳动物和爬行动物(最主要):蛇,狮子,老虎”。

既拟恐惧包括有对蛇、狮子、高度、血、封闭空间、黑暗、雷声、开阔空间、社会压力、深水区域的恐惧。这些都是触发人们恐惧症的主要事物,很容易出现,不可能被消除。有一种恐惧症的定义是“对与环境中存在的危险感到不成比例的恐惧”,这种恐惧症显示出了恐惧症的离奇之处:哪怕这些恐惧症和真实存在的危险并不相关或是极度夸大了实际带来的风险,这些恐惧症都极其真实,而对于受其困扰的人通常极其有害。虽然蛇和蜘蛛是最让人感到恐惧的东西,但在工业社会中几乎没人会因被蛇或蜘蛛咬而死。根据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National Safety Council)的最近统计显示,在2007年里出生并死于机动车辆事故的几率为1:88。

相比起来,死于与毒蜘蛛接触的几率是1:483,457,另外死于与毒蛇或是毒蜥蜴接触的几率是1:552,522。我们按理应该对车辆感到害怕而不要再担心蛇或者蜘蛛给我们带来的威胁。但由于恐惧症中让人感到威胁的目标事物对于我们人类和智人(以及哺乳动物)的祖先构成了几百万年的致命威胁,对这些目标事物的恐惧感已进化成一种倾向,我们依旧会伴随着这种进化倾向来到这个世界。

史蒂芬·金的“个人恐惧”清单在1973年发布。相比于反映出恐惧本身的对象、生物或是缅因州20世纪的居民应该会害怕的东西,这个清单更加强烈地反映出进化过程中带来恐惧感的事物:

1.害怕黑暗

2.害怕黏黏的东西

3.害怕畸形的东西

4.害怕蛇

5.害怕老鼠

6.害怕封闭的空间

7.害怕昆虫(尤其是蜘蛛、苍蝇和瓢虫)

8.害怕死亡

9.害怕其他的事物(偏执狂)

10.害怕其他人

这份恐惧清单对于史蒂芬·金来说可能是份私人清单,但其实也可以是任何一个人的清单——一个美洲人、亚洲人、非洲人、欧洲人的清单。这份清单可以属于活在1000或50000年前的人,智人也会害怕一样的东西。尽管生存在工业社会的人们不会在面对来自肉食捕食者的威胁,也不会真的遭受毒蜘蛛和毒蛇的侵害,但这些动物像鬼魂一样地活在我们的中枢系统中、阴魂不散。

文章转载自:沁月利维坦

关闭窗口